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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清月朗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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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我的记忆之五  

2018-06-30 21:49:18|  分类: 记点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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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金岁月

 

(三十一)春节一过,同学们陆陆续续地回到了学校。那时节,社会上,城里面,比较活跃,一方面有些单位和地方,仿效上海的做法,向权力机关和相关部门“夺权”,并围绕“夺权”形成了跨单位跨地区的群体性组织,南京地区最具代表性的是“红总”(造反派)和“八二七”(保皇派),南大等重点大学和肉联厂等大型企业均介入其中,两大派之间的争斗不断升级,最后演变成大规模的武斗,据说场面十分血腥。好在,我们学校地处城市郊区,没有受到它们的直接影响,相对来说还比较安静。这阶段,上面好像也没什么新的指示与要求,学校方面也没什么特别的安排,大家也只是有当无地、时不时地去学校看看,不知不觉地便到了夏天。

        (三十二)这一年的夏天很热闹,我们全班都去了几十里外的漳桥大队支农。因为远,吃住都在那里。这样,白天根据大队的安排去各个点参加劳动,晚上则互相串门,一起唱歌、聊天、侃大山,一时间,那前一段大批判大辩论时的争斗全被搁置被淡忘,大家重又回到了之前的那种同学本真、互爱与友好,又成了一大家子的人。

(三十三)

(三十四)春天时,就传要“复课闹革命”;秋天,又在传,并说得有声有色,说某某地方已经恢复上课了。尽管,“光打雷不下雨”,“只听楼梯响,不见人下楼”,但同学中等待复课的人还是大有人在,我就是其一。我把高中的课本重新拿了出来,认真地复习;并向邻居中上过高三的学哥学姐们借来高三的课本,提前预习。不知为什么,总是有那么一种冲动,那种渴望学习、想上大学的冲动。然而,这冲动,就这么一直是冲动,而且一直埋在自己那颗还很稚嫩的心灵的底层,发不了芽,开不了花,成不了真,直至最后离开学校的那一天,也许这也是命!

(三十五)整天待在家里,抱着本书,父亲看不下去了,他想把我轰出去。他爱打猎,也爱钓鱼,他有他的猎友,也有他的鱼伴,但那必须是休息日,平时只能是父亲一个人独自行动。在他的软磨硬蹭下,我陪他去打过一次猎,也钓过一次鱼,分别只有一次,因为那对我来说,简直是太痛苦了。

先说打猎吧。一早从家出发,扛着一支猎枪,装铁沙子的,俗称“喷沙枪”,挺沉的,跑了三、四个大山头,可什么猎物也没看到。往回走时已经是一点多了,我饿的发晕,父亲在路边的地里拔了两根大蒜,把皮一撕,自己吃一根,另一根递给了我,说:“吃下去就不饿了。”我照他的话,将那大蒜吃了,不一会,我的胃就疼了起来,而且越来越疼,最后都没法站起来了。父亲不但不安慰我,反倒嘲笑我:“瞧你那熊样!”好在,过了一会儿,这疼痛开始减轻,并慢慢缓解了,我重又坚持扛着枪继续走。在快到家的不远处,父亲见路边树上有只鸟,边让我对那鸟放一枪,说,“让你过过打枪的瘾。”他让我的脸别靠枪把子太近。我把枪端在手上,枪口向上,大概的瞄了一下,就扣了扳机,只听见“砰”的一声,一股青烟,就什么也听不到了,枪也差点掉在了地上,至于那鸟,早已不知去向。

陪他钓鱼,也很辛苦,坐在塘边,太阳晒得我发晕,还不能乱动弹,生怕惊着鱼。就这样,整整一个上午,我那鱼浮就没有动过,当时我心里一直在抱怨:真的不该来!有这空,我在家可已经翻了几十页的书了!

(三十六)转眼到了冬天。天华家所在的郭果园生产队也搞了一个宣传队,他邀我去帮他们排练,我没好推辞,再说,待在家里时间久,也挺闷的。我住在他家,与他打的地铺,就在他父母的卧室里。虽然是土地面,但铺上几层厚厚的稻草,盖上厚厚的棉被,真的一点也不觉冷,何况我们那么年轻;之前步行串连时,我也与天华统一个被子,垫的盖的要比这差多了,那都过来了,眼下这点真的算不了什么。在那,好像也有近一个月的时间吧,等排练结束已是年根,回来时,路上已经是雪花飘飞了。2018-6-27  

(三十九)很快,就是春节。春节一过,还没出元宵,学校便热闹起来了,因为来了征兵的,征兵办就设在我们学校。因为文化大革命的缘故,部队两年没征兵了,听说这次征的还是海军,太诱人了!尽管我知道自己不够格,初中毕业时连技校都没法考(查有心脏病),但还是忍不住报了名,并参加了体验。我班近三十几名男生,体检合格的只有三名,其中竟然有我,简直太意外了!家人不信,我自己也不信,医生给出的解释是:有些先天性缺陷疾病,在人的二期发育中是有可能自我修复的。

很快,家里收到了应征入伍通知书 。接着,就是入伍前的相关准备。

一九六八年三月二十一日,我登上了前来接兵的卡车,离开了学校,离开了家,也离开了这块生我养我的土地。车子开动时,我流泪了! (2018-6-29)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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