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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清月朗的博客

一个善良平和的老头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我的记忆之四  

2018-06-28 20:22:23|  分类: 记点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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激情燃烧

 

(二十四)六六年五月的一天,学校的全体师生被集中到大操场上,开大会,内容:批判三家村

(二十五)第二天,学校停课了。再几天,宣传橱窗出现了大字报。接着,各种类型的大会小会,各种各样的新闻消息,纷至踏来,并且愈演愈烈,大有排山倒海之势。

原以为,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,会很快过去的;过了这一段,学校还会回到原来的样子,我们还会在自己的教室里继续自己的学业,我还会在虔诚地等待着期末考试,等着升高三,想着考大学!岂知,这些内容,这些计划,这些梦想,所有的这一切,从眼下这一刻开始,已经离我们而去,而且越去越远;因为,扑面而来的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波澜壮阔的革命,它将令时光异道、历史改辙,一切都因它而动,因它而变,何况我等,我们这些在大方略中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我等。2018-5-29

(二十六)大幕既已拉开,好戏便轮番登场。首先,是大字报、大批判、大辩论。就像变戏法一样,短短半个月左右的时间,学校就完全变了个样,昔日那宁静没有了,代之为嘈杂;昔日那斯文没有了,代之为吵闹;昔日那祥和没有了,代之为争斗。原先用来发布学习动态的宣传橱窗,现在贴满了大字报;后来不够贴了,干脆贴到教室的外墙上;再后来,还不够,便拉起了“晒衣绳”,把大字报给挂了起来。除了大字报前面的人头攒动外,操场上,教室里,行道边,也不时地聚集着一群群激动的学生,有时还有个别的年轻教师,他们个个像打了鸡血,无比的亢奋,涨红着脸,大声地争辩着。

之后,是破四旧、立四新。61日人民日报社论《横扫一切牛鬼蛇神》,要求破除几千年来一切剥削阶级所造成的毒害人民的旧思想、旧文化、旧风俗、旧习惯。那社论就像撒向学生中的一把火种,把学生们刚刚被激发起的革命热情演变成了一串串的火苗,这火苗很快连片,并对号入座式的寻找斗争对象,学校里,一些老教师作为反动的学术权威被批斗;街上,那些成分不好的地富反坏右被拉出来游街;山里,栖霞寺的泥菩萨,则作为旧风俗的具像遭到了横扫。前两项,我基本置身度外,因为对那些老师,我谈不上有多少感情,但起码的敬重还是有的,何况许多老师都在一条街上住的,都是多年的街坊,与我父母也都认识的,下不了手;至于那些成分不好的,所谓的牛鬼蛇神,也都是乡里乡亲的,怎么也找不到与之为敌的理由与根据,以至于一些同学拖着他们游街,我连看也不敢看,何况父母也不让。到是去栖霞寺的活动,全班同学几乎全参加了,我也被卷了进去;好像是下午去的,在那待了一夜,有两点印象很深,一是在方丈室看到了“血经”,即用血写的经书;二是第二天一早,在进山门左边小二楼上,我很兴奋地大声地喊着:南京市栖霞中学广播站,现在开始广播,我们现在的位置是栖霞大庙!当然,我亲睹了把那些泥菩萨用绳子拴上、拉倒的过程,但我没敢上前;在方丈室参与了对住持老和尚的看守,面对老和尚那阴冷的目光,我很害怕,不一会儿,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。

再之后,是组建各类红卫兵组织。大字报、大辩论,争辩、批判的矛头,起先还是报纸上提到的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,后来逐渐联系转移到校内的一些领导与老师,并由此出现了观点的差异,进而在同学中形成了不同的派别。随着红卫兵的出现,这种不同的派别便演变成了不同的红卫兵组织。大的说,一是造反派,一是保守派;我参加的是 824”,顾名思义,是824日组建的,属保守派;具体是怎么参加的,记不清了,好像是被同学拉进去的;在其间,做得最多的事,就是抄各类大字报。

(二十七)10月中旬,组织安排我与另一位同学带着二十几个同学去北京学习取经。18号,我们有幸参加了毛主席第四次接见红卫兵的活动,亲睹了他的尊容。他的敞蓬车经过时,我盯着车上主席的身影发楞,忘了欢呼,也忘了鼓掌,脑袋里只是一个劲地问:这是真的吗?是真的吗?直到那身影远的看不到了,这才醒过神来,才跟着周围的人一起跳起来,欢呼起来。

这是我的第一次外出串连,与同去的同学们一样,特规矩也特认真,每天一早就起来,然后乘车去各大学看、抄大字报。那些天,我们天天途经天坛公园,可却没有踏进公园半步,理由是:我们是出来革命的。

十几天后,等我们带着抄好的厚厚的几大本“经验”回来时,学校已经人去楼空了,都忙着出去串连了。看来,大字报抄好、贴出来也没有看,于是,我便开始筹划第二次外出。

(二十八)11月上旬,我与一毛氏同学结伴再次出发了。毛氏同学是高一的,与我同一组织,平时也相处的不错,当时正一人在校无事,我俩一拍即合。他家在龙潭农村,于是,我们先从栖霞乘汽车去龙潭,再从龙潭上火车。

这次出行,第一站是上海,第二站是金华。去金华,是因为我哥哥在那当兵,想借此机会去看看他。到金华后,我给哥去电话,电话里,哥不让我去部队,由他来看我。后来才知道,我在给部队打电话时,对方问我是不是红卫兵,我说是的,当时还觉着挺自豪,哪知部队有规定,不让红卫兵入军营,所以我不能去部队。哥来后陪我吃了顿饭,与我说了会话就回了,因为归队有时间要求。第二天,哥再来看我。因为受凉,加之劳累,我发烧了。我签的是当晚去株洲的火车,哥不放心,但又身不由己,于是帮我买的退烧药,喂我吃下,才不舍地离开。但他很支持我在外面闯荡,反复地叮嘱和鼓励我,说,这“串连”是个经风雨见世面的好机会,不可错过。你放心地在外面跑,不管遇上什么情况,不管你在哪,随时随地都可以打通我这部队的电话,我会帮你的。这话给了我底气,更给了我温暖,真的,至今想来,还是那么的心热。

(二十九)从金华往株洲的火车,人特多,座位、走道,甚至行李架上都是人,且大都是我们这些外出串连的学生。由于人多,通风又差,空气很糟,为了想借厕所的窗子透口气,有人竟赖在厕所里不出来。我站在两节车厢的过道处,不知谁把那上下车的门给捣咕开了,于是大家便轮流在那上下车的踏步梯上透透气。记得,是快到上饶吧,正好轮到我透气,火车正走大弯,我可以顺着那弯看过去,一直可以看到个车头,正当我坐山观景,享受这惬意时,突然火车慢了下来,最后竟停了。我估猜,应该是临时停车,为了避让快车的通行,这是常有的事。慢慢地,我感觉不对,我看见车头上有人下来了,而且顺着路基向我这方向跑来,边跑边对我比划着,这时我才明白,这是冲着我来的。说时迟,那时快,我忙不迭地逃回了车厢,并关上了车门。一会,只听得下面那人在发火,声音挺大,说什么也听不清楚,不过想想也知道,肯定是指责、呵斥之类的,我们谁也不敢接话。过了一会儿,声音没了;再过一会儿,火车终于慢慢地动了起来,直到这时,我那因为惊恐而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,但也再不敢出那个门了。

(三十)在株洲,我们先是向接待站借了棉衣,因为天气开始转冷,我们的单衣已经明显招架不住了;再就联系安排下面的行程。我预订了后天去韶山的车票,并计划从韶山回来后,南下去广州。哪知,情况突变,而且这一变便彻底打乱和改变了之前的计划:我那同伴因为离家太久太远,一是想家二是害怕,眼泪一把一把的,坚决要回家,并且闹起了绝食。其实,这想家,谁都有,可他自小在农村,之前连火车都没坐过,更别说离开家这么多天,还这么远。这情况,在第一站上海时,我就感觉到了,但经我的劝说,他挺过来了;之后,在金华时又有过,又经我劝说,又挺过来了;这次,见这阵势,是怎么也劝不好了;不得已之下,我决定先把他送回家,然后再出来。意见一定,我们当即拿起了行李,真奔火车站;签不到票,我便拉着他直接上了那月台。这时正好停有一辆客车,是北上的,于是,我们直接从窗口爬了进去。上去后才知道,这是趟去北京的车;如果,还想去北京,正是个机会,我问同伴,他满脑子的只剩两个字:“回家”。无奈,我们便在武汉下了车,再从武汉乘船回南京。记得,由于沿途折腾,加上在金华时就有了感冒,在武汉往南京的船上,我高烧不退,以至到了南京,下了船,上厕所,大便都拉不出来了。

(三十一)12月初,我的好朋友天华回来了,正当我们筹划再次外出时,中央叫停了乘车串连,于是,我们很快组织了一个八人团队,步行去杭州,目标:钱塘江大桥,内容:学习祭拜蔡永祥烈士。我们,前一天结伴,第二天出发,自带行李盘缠,一人一个行军包,完全是部队行军打仗的架式。

我们真的很虔诚,很革命,一床背子,本不算重,可驮在背上,一天下来,也真够呛的;一天一百多里路 ,一天也不算什么,可连着几天下来,脚上都起了泡,第二天下地可真得咬着牙;关键是,每天在沿途接待站的伙食太清苦,两分钱的青菜,免费的汤,路上实在饿的不行了,就含一颗糖果。情况还不啻这些,沿途我们还不时的得给路边的在田里劳动的人作宣传,背几段语录,来个小合唱、对口词什么的。为了学红军更逼真,我们还有意识地走雪天,走夜路,途中经常有大巴车叔叔心疼我们,停下来要带上我们一段,我们都坚决地拒绝了。这些,如今说来,许多人可能不信,可当年,我们,真的就是这样!

离家时,母亲给了我十元,到了杭州,还剩五元,因为在杭州要待几天,接下来,我们还计划继续走到上海,再由上海走回南京,这样,钱是不够了,于是我开始向家里写信要钱。第一次向家里要钱,第一次感觉到没钱的不可,第一次感觉到家的分量。收到爸妈给我寄来的十元钱时,我怎么也忍不住了,眼泪象断了线的珠子,一串串地往下泼!

在杭州,我们凭吊了烈士,去一些学校取经、抄大字报,因为适逢元旦,我们还与其它外地来杭串连的红卫兵一起,在一千多人的大剧院,组织一场由来串连的红卫兵自编自演的大联欢演出,那是我第一次登上那么大的舞台,紧张是有一点,可一点也没感觉到害怕。

(三十二)离开杭州,我们取道桐乡、嘉兴,直奔上海。

到了上海,正赶上“一月夺权”,街上非常热闹。说实在的,当时我们对什么“夺权”、“武工队”等等 ,一无所知,也提不起兴趣,在学校看了看大字报,就准备继续我们的“长征”了,可就在离开上海的前一天晚上,却意外地发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;那是在澡堂里,一个很高档的澡堂子。那年头,红卫兵到哪儿都不用给钱,当然包括去澡堂。可这次去的那澡堂真的很高档,浴室分楼上下三层,床分硬板的和沙发的,三楼还设有包间,各层提供的服务内容也不同,特别那擦背,全身每个部位都擦,那可真叫舒服。我们当然选择了最好的三楼,那里面跑堂子的,为浴客服务,一般都有小费的,可为我们服务,忙前忙后的,一分钱也捞不到,心里自然不太舒服,这情绪不时地便会流露出来。那天,我们一起的一位王同学旁边座位上的一位浴客的打火机不见了,怀疑是我们的同学给拿了,便让服务员搜了他的身;可一会儿,他自己又找到了,我们的同学可是平白无故地给羞辱了。回来后,我们一听说,立刻火冒三丈,几个人彼此壮着胆就冲到那澡堂子去了。到那儿,不由分说,要那服务员当场认错道歉,并在全体浴客面前肃清影响。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:“都什么年代了,还衣帽取人。因为穿得差,就可以被随便怀疑是小偷吗?”“见有钱的就点头哈腰,见穷人就横眉冷对,这是什么作风?完全是旧社会旧上海的旧习气,必须革命!”“红卫兵怎么啦,就可以被随便欺侮吗?你们这是对革命小将的态度问题,是对毛主席发动的这场文化大革命的态度问题!”……当时,我们大有大闹一场的架式,澡堂的负责人反复向我们道歉、认错和解释,并答应按我们的要求立即整改,并答应明天将检查和整改方案请我们审阅。这样,我们才勉强接受,并表示明天一早过来审查。第二天,也许浴室方面还在等待我们的光临与审查,可我们早已经背上行李,离开上海,踏上归途了。

回到南京,已经是六七年的元月下旬了,天下起了大雪,各家都在忙着准备年货,我们也随之解散、各自回家,准备过节了。(2017-6-27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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