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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清月朗的博客

一个善良平和的老头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会战友  

2013-06-07 18:11:40|  分类: 记点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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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上午,老周给我电话,说有便车去盐城,问我有兴趣一同去会会老战友不?我稍微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,犹豫的原因是担心自己的身体,答应的理由是这样的机会对于我来说简直是太少太少了。

去盐城会战友,计划已经好几年了,但终因各种原因未能实施,包括这次,也差点未能成行。说起来,与我们同一个部队的在盐城的战友倒是有不少,然而真正比较熟悉的只有八九位,保持联系的仅两位。这两位,一个姓陆,一个姓唐,老陆随孩子常住外地,老唐也被老母亲与孩子分身,整年在盐城与美国之间游离。那天接到电话后,我便与老唐联系,看他是在美国的孩子那里,还是在盐城的老母亲这边,好在他人在盐城,否则这次的计划还得泡汤。

次日,我早早地起床,早早地出门,到集合地点比要求的早了近一个小时,然而,等人员到齐,出发时已经快八点了。同车前往的一共五人,我们在南京的三位战友,再有车主夫妇。好在,我们与车主夫妇都认识,年龄也相彷,一路上倒也谈笑风生。

战友的居住地是盐城市下面的一个县,叫射阳县。说起这射阳,这次我才搞明白,原来它就是传说中“后羿射日”的出处,因为我们的车刚进入射阳县境内,一座“后羿射日”的地标性建筑便闯入眼帘。它还让我联想起了李商隐的那首《常娥》:“云母屏风烛影深,长河渐落晓星沉。常娥应悔偷灵药,碧海青天夜夜心。”这首诗说的就是当年射日的后羿的妻子常娥,因偷吃了王母赐给后羿的长生不老药,结果飘向了月宫,虽可长生不老,却只能只身一人,面对碧海青天,在那没完没了的日日夜夜中受熬煎。

从高速下来,到射阳县城,还得有半个小时的车程。等我们到了县城时,已是中午快一点了。为了不在这个时段打扰战友,我们便在路边随便找了个饭店用了中餐。餐后,车主去办他们的事,我们三位则去会战友。

电话接通时,老唐正在午睡,他让我们在原地不动,他立马过来。十分钟后,老唐骑着电动车过来了,并叫了一辆马自达,把我们径直拉到了他家。这出乎我们的意料,原本我们以为,他会把我们安排在某个饭店,然后让战友们都过来。

老唐比我们大几岁,今年已六十八了。聊天中,他告诉我们,因为他的两个孩子全部在美国,并在那里成了家,老父亲十年前就去世了,家中只老母亲一人,已九十多了。他们夫妇二人,一个在美国帮孩子打理家务,一个在盐城照顾老母亲,就这么轮流交接班。昨天接到我的电话后,他就与战友们联系,可多数战友都住在乡下,大都多年不联系了,以前留的电话现在都成了空号,最后只联系上一位,晚上才能过来。他还告诉我们,近两年他的身体也大不如以前,去年底因心脏问题还上了四个支架。一件件,一桩桩,都让人感觉有些伤感,有些无奈,还带点酸楚。真的,“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”,黄昏的后面,那可是无尽的落寞。

晚餐被安排在一家酒店,看上去挺有档次。因为我们的坚持,他老母亲也参加了。为了增加点气氛,他还叫来了他的几位朋友。当我们见到那位赶过来的战友时,真的有些难以辨认了,因为我们都是1968年的兵,1970年就因部队改编分开了,毕竟相隔四十多年了。我们同去的三位战友,我与另外一位身体都不太好,只有一位稍好些,但也不胜酒力。因为酒喝不上劲,气氛就上不来,再加上老唐的几个朋友,其中还有几位是女的,更是不知怎么搭话。整个晚餐就是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,不冷不热的,说不出什么感觉,也说不清什么原因,也许是我们事前对这次的久别重逢期望过高。

晚餐后,老唐想让我们去他家住,为了不给他增加负担,我们坚持住在饭店,这样有分有合,彼此方便。

第二天一早,老唐就赶过来了,陪我们吃的早饭,并说再陪我们找个地方转转。然而,我们的兴致已经全无,特别看着老唐那略显苍老、满脸疲惫的样子,我们真的有些不忍了,他已经很不容易了,很努力了,很辛苦了。正如有首歌里唱的:“其实不想留”,因为他已经力不从心了;“其实不想走”,因为我们原本计划在这待上两三天的。于是,早餐后,我们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。

回来的途中,我们仍然有说有笑,但谁都不想谈这次会面的情况,不是没有内容,而是没有心情。随着车子的颠簸,那种复杂的心情在我的脑海中慢慢地凝聚并浮现成这样几句话:第一句是李商隐的,“相见时难别也难,东风无力百花残。”后两句的出处我一时记不起了,前一句是:“相见不如思念”,后一句是:“记忆是最美的风景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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